家 還好嗎?

「老師,地震時妳在做什麼?有嚇到嗎?會害怕嗎?」地震後的英文課堂上,學生輪番的問候與關心,我接續的詢問孩子有害怕嗎?「當時在學校正在打掃,有一點嚇到而已……我跟同學就趕快趴下!」 「當天我正好請假,地震來時,我正在上廁所,很快地穿好褲子。」中年級的學生輪流分享著地震當下的心情。兩位高年級的學生則分享了:「那天我們正在壽豐鯉魚潭戶外教學,因為地震我們提早離開那裡,到便利商店前集合準備上車時,看到玻璃被震碎了、天花板掉下來、路燈在跳舞、還有,不遠處山崩了,好多煙喔!」

想到孩子的家人,我繼續問:「那地震當下,家人還好嗎?」

小香:「地震時家人正在客廳看電視,媽媽和妹妹都離開了,只有爸爸留在那裏 ,抱著電視不肯離開…」

小旭:「我回到家問爸爸~地震,你還好嗎?爸爸說:我喝醉了,沒什麼感覺…」

我回想著昨晚課程結束後,爸爸沒來接小旭,由於雨勢不小,我便開車載他回家,一坐上車小旭問我:「老師,你有兒子嗎?」

我回答:「沒有啊!你想要當我兒子嗎?」

他回答:「我才不想要咧 !那老師你有女兒嗎?…」

那晚,到小旭家門前,我見到院子裡的爸爸,像是喝醉般步履蹣跚地左右搖晃…確認孩子走進家門了,我才緩緩地離開。

  在回程路上,我的腦海裡浮現了在陪伴小旭這些年所發生的點點滴滴,以及他跟我分享過在生命裡曾經發生過的一些大、小《地震》。我思忖著:當時他在車上問我那些話時,心裡的感受是什麼呢?有沒有可能想著~別人的家裡也像我這樣《地震》頻繁嗎?或者是~如果疼愛我的阿嬤沒有去世的話,現在的我會不會…。

  小旭的原生家庭就像是個地基不穩固的危險建築,隨時都有傾斜倒塌可能,縱然想逃,又能逃往哪裡去呢?我擔憂下次《地震》再來時,他的家還穩得住嗎?